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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娃子出生在北方一个偏远的小山村,村子距学校很远,因而上学的人也不多。当十六岁的花季悄悄来临时,一位叫菊花女孩走进了他的世界,二人心心相印,亲密无间,互帮互助,共同勉励,立志要冲出这贫穷落后的山村。相处时的喜悦冲淡了繁重功课带来的压抑。转眼间,黑色的七月过去了,三娃子上了高中,菊花去了远方一座美丽的城市,就读于热及一时的中专轻工学校。时空隔离了他们的人却无法隔阻他们的心,邮差捎着相互间的牵挂与祝福,四年的时间很长又很快,菊花毕业后留在了那座城市。那年冬天,当第一场雪覆盖大地的时候,三娃子踏上了远去的列车,经过三天四夜的旅程后来到了大西北兵营的一个边防哨卡。也许是距离太远或许是工作太忙,联系逐渐减少,牵挂却时刻在心。
二十四岁那年,菊花在家人的催促下嫁给了单位的一同事,结婚三十天后的晚上,她含泪写信告诉他,她已做了他人的新娘,他捧着带有斑斑泪痕的信,读了一晚也没读懂,是幸福还是……在信中,她说,来世一定做两个人的新娘,一个是现在的爱人,一个是他。信笺上那斑斑泪痕他读了很久都没读懂,是幸福还是……? 三娃子在边防哨卡一待就是十几年,联系逐渐减少,偶尔的一个特殊的日子,彼此有一封信或是一张卡,只字片言互致关怀和问候.他30岁那年,也做了新郎.新娘善良、温柔又不失贤惠.他感到幸福之余仍对远方的她有一种惦念.他常常自己的心理出轨而自责却不由自主.
边防的夜很宁静,当熄灯号响过之后,他总是不能按时入睡,习惯的一个人在营院里座在花池台上望星空.午夜的晴空群星闪闪,在他的眼里,每颗星都是一盏明灯,又是一个曾经熟悉的身影.群星闪烁时的喜悦和流星划落时的伤感伴着他走过一天又一天.岁月的刀痕无情刻在了他的额头.他光荣地服完16年现役之后,一个对他来说绝好机遇来临了,军区首长下基层检查,师长、政委、参谋长、军务科长等专程陪同.当领导得知三娃子来自于一个偏远落后的山村,家庭条件又不好,可他却在此一待就是十几年,除结婚时休了个完整的假外,基本上没有回过家,很受感动,检查结束后大力表扬了哨卡的思想教育工作.并把他作为典型在全军学习,还给该部一个五级士官的名额.定人就是三娃子.而三娃子决定要复员,部队领导诧异了,他说回到他生长的地方距离会短点、就会待在年迈的父母身边尽一份孝心、就会在妻、子的身边献一份爱心、就会留住童年的那段记忆和少年的回忆、就会多一份想望、就会……。
又是一个严寒的冬天,当第一场雪覆盖了那个小山村后,他脱去了军装回到了家乡。多年没见的朋友都来了,菊花也专程赶来了。这一天他门喝了许多酒也聊了许多。当月亮爬出云层,星星在寒空无力的闪烁着,他醉了,爬在桌子上不停地说着“很远很近”。大家很诧异,有的说他兵当“傻”了,有的说他陷太“深”了,只有菊花什么也没说,眼角挂着泪滴悄悄地离开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