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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一个狂人。在某些人看来是不识时务,不想进什么四大、投行等发家致富极其迂腐之人。天命之谓性,他就是这么一个人。他不是不爱钱,赚钱的方式,并不是到了上述地方才能体现价值,他只是想以他自己的方式来获得,并不想以某人所说之道来赚得。
他是一个率性之人。到了市里说县里好,到了省城就说市里好,现在到了这里,一提起陕西格外兴奋。去年读了贾平凹的小说《秦腔》,一贯的晦涩,一贯的一堆琐事。相较而言,贾平凹的散文《秦腔》以他之见要高出许多,他当然也比较喜欢。
各地民风不同,地理环境亦不同,自然的生活习惯更不同,喜好也在其中之列。周王何以采诗了解万民心声,不无道理。当你诞生在关中八百里秦川之中,住在建立在宫殿废墟上的房间里,日日看着那些埋着前代王后将相的小土堆,踏着那凝结了不知多少鲜血的厚重的黄土之上,心中早已涌动一股真气,它莫可名状,说不清,道不明,在嘴边打转转,弄得你嗓子直发痒。这时候,你已经极度地躁动不安,不得不发泄,就这样,内息随着长啸滚滚而出,秦腔于是乎诞生了。
秦人有秦人的气魄,秦人有秦人的霸道,秦人有秦人的敦厚,秦人有秦人的温婉。唱着近乎嘶哑朝扎,听着却觉高亢有力。在大多数外地人看来,秦腔是极度刺耳,极易诱发心脏病。可是没有在这片土地生活过,怎能理解那穿透黄土直逼心灵的呼喊。那是用声音感悟世事,用声音体验沧桑。她不是粗暴,而是有力度;她不是没有柔和,是你没能体会。
秦人的胸怀是博大的,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;秦人的感情是细腻的,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秦人也不是一味沉迷历史不能自拔,秦人永远是一往向前的,永言配命。
他依旧唱着秦腔。 |